【最後一次见面】
最後一次见面
公馆的傍晚人多,空气有点。
我和她约在那里。
我想,这应该是最後一次见面了。
她b我早到,靠在捷运出口的栏杆边。
看到我时笑了一下,说:「你变瘦了。」
我回:「最近太忙。」
她嗯了一声,没再问。
我们去附近吃饭,气氛很正常。像朋友,又不太像。
我们中间隔着几年没说出口的话,也隔着我不敢碰的距离。
她是我研究所的同学。
毕业後,她留在台北工作;我继续念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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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边工作边读书,常怀疑一切有没有意义。
她偶尔会安慰我:「你应该很快就能熬过去吧?」
我说:「也许吧。」其实我自己也不信。
我们後来越来越熟。
见面吃饭、聊天,谈工作,也谈生活。
那段时间,我朋友还在,只是感觉变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明白自己陷进去了。
我会去看她有没有上线、讯息有没有回;
她一句「太累了,早点睡」,我就能想很久。
我不想让事情继续模糊,於是删了她的社群。
她没说什麽。
半年後,她又传讯息来:「最近好吗?要不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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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整天,还是答应了。
那天吃饭时,她突然问:「你是不是把我删了?」
我笑了笑:「被你发现了。」
她低头玩汤匙,语气淡淡的:「那以後,还会约吗?」
我停了几秒,说:「不会了吧。」
她没再说话。
饭後走到捷运站,我提议拍张照。
她笑着靠过来,我举起手机。
那一瞬间,我闻到她头发的香味,觉得有点刺眼。
快门闪过,我们的笑停留在萤幕里。
她上了捷运,回头对我挥手。
我也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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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下楼,消失在人群里。
从那天起,我们就没再联络。
她关了社群,我也没再试着找。
有时我会翻出那张照片。
我们都笑得很自然。
只是我每次看,都会想——
那天的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真的是最後一次。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答案。
只是每次想起,心里都会有一阵微酸。
那个应该结束的晚上,其实还没结束。
它还留在心里,静静地,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