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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饥荒,我把唯一的馒头给了谢霖。再醒来时,我气血虚亏饿瞎了眼。娘抱着我哭得晕过去三次,是谢霖跪在我的木板床前,额头磕出血来,一字一句发下重誓。“阿胭,你的眼睛没了,我就是你的眼睛。从今往后,我谢霖若负你半分,天打雷劈。”他说话算话。殿试放榜那天,他提着状元袍子去敲了礼部的门,说这官他不做了。尚书大人气得摔了茶盏,公主的銮驾停在他家巷口,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他愣是没露面。他每天鸡鸣就起,牵着我去城南的医馆扎针,傍晚回来给我敷眼,夜里点着油灯抄书换钱。街坊都说谢霖是个傻子,为了个拖油瓶把驸马爷的位置丢了。可不知从哪天起,他变了。总是对着公主府邸发呆。公主常在月下吟哦。谢霖听着听着,手里的笔就停了,墨洇透了纸也没发觉。第二天,我托隔壁大娘往公主府递了封信。那晚谢霖回家,双眼通红。“谁让你去找她!她如今误会了,你满意了?你非要我身边一个人都不剩才甘心?”他掩面而泣:“当初谁要你救我……为了你这条命,我把状元丢了,把公主拒了,把一辈子都搭进去了。”我躺在床上摸索着他的脸。随后拔下头上的簪子刺向手腕。“阿霖……你别不高兴。我再也不做你的累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