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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婚礼那天,妈妈突然把妹妹生孩子的疼痛,转接到了我身上。我跪在红毯中间,疼得咬破了舌头。新郎摘下胸花,赶去医院陪她。他临走前,还替我关掉了呼救按钮。“别让宾客听见,怪丢人的。”我们家买过一套痛觉共享设备。原本是怕爸爸做手术,想让全家替他分担一点。后来,我成了唯一的接收人。妹妹怕打针,针扎在我身上。哥哥喝酒胃出血,我疼得在急诊室打滚,他继续陪客户碰杯。妈妈把接收器贴回我胸口。“你耐疼,他们不行。”直到妹妹产后情绪崩溃,医生明确提醒,共享不能再继续。“持续伤害会触发认知隔离,她会忘掉伤害来源。”妈妈以为只是忘记疼痛,立刻续了三个月。“那不正好?省得她成天翻旧账。”我先是分不清谁在叫我。后来,丈夫坐在床边,我问护士他是不是来查房的。哥哥笑我疼傻了,把妹妹的新申请也接了进来。最后一次,我疼得心率跌到四十。妈妈终于慌了,俯身喊我乳名。我睁开眼,拼命往床的另一边躲。她僵在原地,回头催医生关掉机器。屏幕上的疼痛曲线已经归零。亲属识别栏,却一个名字也不剩。我不认识眼前的人,再也不觉得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