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没有答案的夜晚
那天夜里，林知夏一个人醒得很早。
窗外还没亮，城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躺在床上，没有再睡。
脑子里反复出现的，不是具体的选择，
而是一个问题——
如果不考虑任何人，我会怎么走？
这个问题，她很久没敢问自己了。
项目方给她的意向已经很明确。
可以继续留下，
周期延长，
甚至有机会直接进入下一阶段。
这是她曾经想要的一切。
可现在，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不是因为犹豫，
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
选择本身，也是一种成本。
顾行之没有打扰她。
只是在中午时，发来一条消息：“今晚如果有空，吃个饭？”
她回：“好。”很简单。
那顿饭，他们吃得很慢。
聊的也不是未来。
只是一些近乎无关紧要的事。
路边新开的店，
他最近带的新人，
她在国外见过的一场雨。
这些零碎，让她突然意识到——
原来生活，是可以被这样分享的。
饭快吃完的时候，他忽然问：
“你是不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她点头。
“但我还没想好。”
“那就别急着给答案。”他说。
“我不是要结果。”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她看着他。
“你现在想走的那条路，是你自己的，对吗？”
她几乎没有犹豫。
“是。”
他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够了。”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
他要的，从来不是承诺。
而是确认，她不是为了任何人，勉强停下或前行。
夜里，她回到住处。
收拾行李时，动作很慢。
她打开笔记本，看见自己这段时间写下的记录。
失败、怀疑、突破、站稳。
每一页，都是她一个人走过的痕迹。
她给导师发了一条消息：“我需要一点时间，做最终决定。”
然后合上电脑。
没有焦虑，
也没有逃避。
这一夜，她终于睡得很沉。
因为她知道——
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不会再失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