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到现实

　　林知夏回国的时间，比预期提前了一周。

　　项目进入阶段性总结，她被安排回去参与汇报。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她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只有一种熟悉又疏离的感觉。

　　这座城市，已经不再完全属于她。

　　顾行之来接她。

　　他站在人群里，很容易被认出来。

　　不是因为外表，

　　而是因为他站得很稳。

　　她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们都同时笑了。

　　没有拥抱。

　　只是很自然地并肩往外走。

　　车里很安静。

　　不是尴尬，而是需要一点时间，把彼此放回现实。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他说。

　　“你也是。”她回答。

　　他们都知道——那不是客套。

　　吃饭的时候，他们聊的都是具体的事。

　　她的项目，他的团队。

　　没有“想不想我”，也没有“过得好不好”。

　　这些话，在他们之，已经不需要了。

　　直到回到她暂住的地方，夜深了。

　　她站在门口，忽然说：“我这次回来，可能会很快再走。”

　　他点头。

　　“我知道。”

　　“你会介意吗？”她问。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介意的是，你不走。”

　　那句话，很轻。

　　却让她心里一震。

　　那一晚，他们没有越界。

　　只是并肩坐了一会儿。

　　这种克制，让她第一次觉得——

　　他们是真的在同一层面上了。

　　第二天，她去见导师。

　　汇报很顺利。

　　她的名字，被反复提及。

　　不是夸奖，而是作为参考。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从“被培养的人”，

　　变成了“被依赖的人”。

　　顾行之在她离开的前一晚，说：“如果有一天，你想停下来。”

　　“我希望，是因为你想。”

　　不是因为我。

　　那句话，她记了很久。

　　周予安是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看到她回来的消息的。

　　朋友提起时，他只是笑了笑。

　　没有联系，

　　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很清楚——

　　他们的人生，已经完成了各自的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