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重新开始，并不浪漫

　　林知夏没有立刻给答案。

　　他们在城市里走了一整天。

　　没有刻意聊天，

　　更多的时候只是并肩。

　　她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种沉默。

　　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的是——

　　一旦答应，就意味着要承担。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家很普通的小店坐下。

　　顾行之给她倒了杯水。

　　“你不用现在答应。”他说，“我可以等。”

　　她抬头看他。

　　“如果我说，我们重新开始，但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热烈呢？”

　　他想了想，笑了一下。

　　“那正好。”他说，“我也不想再靠热烈维持。”

　　那一刻，她心里某个地方，慢慢落了下来。

　　她终于说出口：“那我们试试。”

　　不是“在一起”，

　　也不是“复合”。

　　只是很谨慎的一个词。

　　他们重新约定了很多事情。

　　不强行同步节奏，

　　不把沉默当成冷淡，

　　有情绪就说，不积压。

　　听起来很理性，

　　却比任何誓言都难。

　　顾行之回去的前一晚，他们坐在她住处的阳台。

　　夜风很轻。

　　她忽然问：“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回来这一趟？”

　　他看着远处的灯，说：

　　“如果我不来，才会后悔。”

　　那句话，没有煽情，

　　却很笃定。

　　周予安是在那段时间，彻底搬离了这座城市。

　　临走前，他给林知夏发了一条消息。

　　“我走了。不是逃，是终于走对方向了。”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没有波澜。

　　只回了一句：

　　“祝你顺利。”

　　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

　　旧故事，真的结束了。

　　重新开始后的日子，很平淡。

　　视频不再每天固定，

　　却更真实。

　　有时他们各自忙到很晚，

　　只发一句“我今天不太行”。

　　对方回：“知道了，早点睡。”

　　没有不安，

　　也没有解释过度。

　　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一些很小的事情。

　　比如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比如他们能不能一起安排一次短途旅行。

　　不是未来规划，

　　只是生活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