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们要不要，暂停一下

　　那句话，林知夏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

　　可真正说出口时，声音还是轻得不像自己的。

　　“我们要不要……暂停一下。”

　　视频那头的顾行之，没有立刻回应。

　　屏幕里的他，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

　　她忽然有点后悔。

　　不是后悔说出口，

　　而是后悔——

　　自己竟然走到这一步，才敢承认累。

　　“你是想分开，还是想喘口气？”他终于开口。

　　问题很冷静，

　　冷静到让她心里发紧。

　　“我不知道。”她说实话，“我只是觉得，我快跟不上了。”

　　“我不想哪一天，看着你努力靠近，却发现我已经站不住了。”

　　那一刻，她终于把藏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顾行之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以为，我给你的是空间。”

　　“现在才发现，我可能把你放得太远了。”

　　那不是指责，

　　而是自省。

　　他们第一次，在同一时间承认失败。

　　不是不爱，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下去。

　　“如果暂停，你希望暂停多久？”他问。

　　她摇头。“我不是要时间。”

　　“我是想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在同一方向上。”

　　视频那头，顾行之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回去。”他说。

　　她愣住。

　　“不是辞职。”他补充，“是请假。”

　　“我想当面和你说清楚。”

　　那一刻，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

　　她终于不用一个人扛这个决定了。

　　周予安是在那天晚上，接到许念电话的。

　　“我可能要去南方。”她说，“你呢？”

　　他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我也要，往前走了。”

　　电话挂断后，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有些故事，真的已经结束了。

　　顾行之请假的那几天，飞得很急。

　　见面那天，林知夏站在车站出口，看见他的一瞬间，忽然有点不敢上前。他瘦了。

　　但眼神很稳。

　　他们没有拥抱。

　　只是并肩走了一段路。

　　“我不是来挽留。”他说。“我是来重新选择。”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不完美，不拼命，不互相消耗。”

　　“但我希望，这一次，是我们一起走。”

　　她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站前的树，叶子落了一地。

　　她忽然意识到——

　　真正的选择，从来不是谁对谁错。

　　而是——

　　你愿不愿意，为这段关系，重新学一次怎么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