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她选择留下来

　　第十二章她选择留下来

　　周以晴没有再追问。

　　她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走廊尽头的窗边，伸手把窗户推开一点。

　　夜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还没散尽的潮气。

　　林清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没有等周以晴回头。

　　「我出生在一个道士家族。」

　　她开口时，语气很稳。

　　「不是电影里那种。」

　　「没有什么降妖伏魔，也没有传承秘术。」

　　她擡起头，看向前方。

　　「就是一些老规矩。」

　　「祭拜、看日子，还有处理一些……不该被留下来的东西。」

　　周以晴没有插话。

　　「我从小就看得到。」

　　林清瑶说。

　　「跟妳不一样，我家里的人知道，也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所以我很早就明白一件事。」

　　她停了一下。

　　「不是每个看得到的人，都能好好活着。」

　　家族里的长辈一个一个老去。

　　香火淡了，来找的人也少了。

　　「时代变了。」

　　林清瑶说。

　　「符咒不能当饭吃，道术也不能缴房租。」

　　她笑了一下。

　　那不是自嘲，只是把事实说出来。

　　「但我不想假装那些东西不存在。」

　　「也不想靠它们过一辈子。」

　　所以她选择了警察这条路。

　　「法律是人间的规矩。」

　　「至少在那里，对错是被写下来的。」

　　「我抓得到犯人。」

　　「也能保护还活着的人。」

　　她说得很冷静。

　　可周以晴听得出来，那是一条反复想过、也反复确认过的路。

　　「后来我才发现，」林清瑶继续说，「很多事情，法律处理不了。」

　　「不是因为它不公正。」

　　「而是有些事发生的时候，现场根本没有人察觉。」

　　她擡起眼。

　　「我看得到那些被忽略的地方。」

　　「所以我选择留下来。」

　　这不是使命感。

　　也不是牺牲。

　　只是她不想逃。

　　走廊另一头，客厅的灯还亮着。

　　院长夫妻正在整理最后的东西，孩子们已经睡了。

　　世界仍然在往前走。

　　林清瑶的视线慢慢回到周以晴身上。

　　「所以，」她说，「我在告别式上注意到妳。」

　　「不是因为妳的表情。」

　　「是因为妳没有避开。」

　　周以晴没有说话。

　　林清瑶也没有把声音放得更重。

　　「那不是第一次。」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停顿片刻，终于把话说完整。

　　「我想知道，妳打算怎么面对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