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她没有回答

　　第十一章她没有回答

　　走廊的灯亮着。

　　白光落在墙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清瑶的问题停在空气里。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补充，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也像早已做好被否认的准备。

　　周以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靠在墙边，视线落向远处那扇半掩的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小时候，就看得到。」

　　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像这句话，她已经在心里说过很多次。

　　「不是后来发生什么，也不是突然有的。」

　　「是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都在。」

　　林清瑶没有插话。

　　她只是听着。

　　「一开始我以为，大家都一样。」

　　周以晴说。

　　「后来才知道不是。」

　　她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我会看到一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站在角落、楼梯转角，或是没有人注意的地方。」

　　「他们不做什么。」

　　「只是待着。」

　　她停了一下。

　　「我也试过说出来。」

　　「可是大人会紧张，小孩会躲我。」

　　林清瑶的手指微微收紧，又很快放开。

　　「所以我学会了假装。」

　　周以晴说。

　　「假装我什么都没看到。」

　　「久了，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

　　走廊另一端，传来孩子翻身时碰到床架的声音。

　　很轻。

　　又很快静下去。

　　周以晴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是他。」

　　她没有说名字。

　　但林清瑶知道她说的是谁。

　　「有一次，我跟他说，我常常觉得世界有哪里怪怪的。」

　　「他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周以晴的声音低了些。

　　「他说，『那妳看到的，说不定是真的。』」

　　那句话很轻。

　　却像把一扇门，往里推开了一条缝。

　　「他没有要我相信什么。」

　　「也没有要我解释。」

　　「只是说，看到，不代表有错。」

　　周以晴擡起头。

　　「所以我后来就接受了。」

　　「不是能力。」

　　「是事实。」

　　她转过身，看向林清瑶。

　　「现在换我问妳了。」

　　林清瑶迎上她的目光。

　　「妳呢？」

　　「妳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林清瑶沉默了一会儿。

　　走廊的灯在她眼里映出一点淡光。

　　「我一直都知道。」

　　她说。

　　「只是选择了用别的方法活下来。」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

　　没有谁再追问更多。

　　可她们都明白，从今晚开始，她们已经不只是旁观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