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月下偏殿

　　殿外丝竹声仍在，华灯如昼。

　　顾锦璎见萧御寒神不对，步伐踉跄，像是极力压抑着什麽。那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眉骨紧绷，目光暗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顾锦璎心头一跳，忍不住跟了上去。

　　偏殿门扉微掩，夜风带着酒香与热意。

　　她才刚踏入，就被一道强势的力道扣住手腕，猛地带进殿内。门在背後「砰」地一声阖上。

　　“你……”

　　顾锦璎的话还没说完，萧御寒的气息已近在耳畔，灼得惊人。

　　“出去。”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忍耐至极的命令。

　　但他的手却反常地收得更紧。

　　顾锦璎眉心微蹙：“你中毒了。”

　　萧御寒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似乎被说中了什麽。他没回答，只抬手扶住额角，指节隐隐颤抖。

　　那是一种极强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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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锦璎没再多问，只想上前替他把脉，可她手刚抬起，萧御寒整个人突然失衡般拉住她，两人身形交错，重重撞向柱旁。

　　“别碰我。”他声音几乎破碎。

　　“你现在这副样子，不碰你你才会出事。”顾锦璎咬牙道。

　　药X在萧御寒T内翻腾，他的意识与理智像被无形巨浪反覆拍打。两人的力气悬殊，他想推开她，却因药力反噬而力道失控，反倒将她困在怀中。

　　偏殿内瞬间只剩混乱的呼与低沉压抑的喘息。

　　窗外的月光落进殿内，照亮了男人额间的冷汗，也照亮了顾锦璎被他困住的惊心动魄。

　　她不是没想过逃开，但他乱了分寸时的力气大得惊人，每一次推开都换来更猛烈的反扑。

　　两人就这样在偏殿中彼此拉扯、控制与反控制，像两道交缠的影子，一个被药X侵袭，一个被迫迎上他失控的力道。

　　一盏茶，又一盏茶。

　　夜渐深，直到殿外的奏乐转为柔和，萧御寒的呼才逐渐平稳，整个人倒在柱旁，像是刚从深海爬上岸。

　　顾锦璎靠在不远处，鬓角散乱，x口起伏，也同样狼狈不堪。

　　两人沉默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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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萧御寒低哑开口：“……刚才的事，不许说出去。”

　　顾锦璎抬眼瞥他：“我也不想说。”

　　萧御寒：“……”

　　沉默片刻後，他起身，整理衣襟，看似恢复了平日的冷厉，却掩不住目光深处萦绕的某种复杂。

　　顾锦璎也拍了拍衣袖，强行压住心底被他卷起的混乱。

　　两人一前一後，重新踏回宴会大殿。

　　鼓乐齐鸣，人声鼎沸。

　　谁都看不出，方才在偏殿中，他们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纠缠。

　　两人坐回各自的位置。

　　视线看似未交会。

　　可在大殿灯火辉煌的缝隙中，有一道目光仍停在对方身上，久久难以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