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母亲得的是心疾。
不致命。
但要静养。
我替她开药,又在济安堂旁租了一间小院。
她却拉着我的衣袖不放。
“娘知道错了。”
“你跟娘回京城,好不好?”
“陆家的铺子都给你。”
“娘以后再也不逼你让着怀瑾。”
我将药碗放下。
“我不会回去。”
母亲眼泪立刻落下来。
“你还在怪娘?”
“怪。”
她噎住。
我替她掖好被角。
“您打我,骂我,逼我在长街认错。”
“后来真相出来,您第一件事还是护着怀瑾。”
“不是说一句知道错了,这些事就没发生过。”
母亲哭得更凶。
“可我是你娘。”
“所以我给您治病,给您住处,也会按月送银子。”
“该尽的责任,我会尽。”
“可感情呢?”
我看着她。
“感情被您用完了。”
母亲怔怔地松开手。
宋怀瑾站在门外,忽然开口:
“母亲,你跟我住吧。”
母亲皱眉。
“你自己都养不活。”
“我在医馆做事,每月有工钱。”
“少是少了点。”
宋怀瑾握紧手中的病案。
“但够吃饭。”
母亲看着他,眼里竟闪过嫌弃。
“你若没做那些事,明月怎么会赶你出济世堂?”
宋怀瑾脸色惨白。
我冷声打断:
“够了。”
母亲下意识闭嘴。
“您把他宠成这样,现在又嫌他没用了?”
“他做错的事,他自己担。”
“您做错的,也别往他头上推。”
屋里安静许久。
母亲捂住脸,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撒泼,也不是逼谁让步。
只是哭。
我起身往外走。
她没有再拦我。
院外,姜明月正将一只木箱交给老掌柜。
看见我,她退开两步。
“这是陆家的旧契。”
“还有听雪院的房契。”
我没接。
“听雪院是陆家的。”
“地是你的私产。”
“院子是我为你布置的。”
她扯了下嘴角。
“如今,也该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