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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商大会后,我的名声彻底洗清。
济安堂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宋怀瑾没有回京。
他留在医馆,一边治病,一边做杂事抵药钱。
起初,没人敢让他接近病人。
他便洗药罐,晒药材,整理病案。
有个被东家殴打的伙计夜里发病,尖叫着不许人靠近。
宋怀瑾隔着门陪了他一夜。
他没说自己更苦。
也没让对方感恩。
第二日,那伙计第一次肯让大夫诊脉。
宋怀瑾将病案送来济安堂时,我正在看账。
他站在门外,没敢进。
“大夫让我送来的。”
“放下吧。”
他将册子放在桌角。
转身前,他低声说:
“我以前总说,是替兄长才断了右手。”
“说多了,连我自己都信了。”
“其实我被人抬回来时,最先替我包扎的人是你。”
我没有抬头。
“你那时还没接管陆家。”
“你把最好的伤药都给了我,自己守了一夜。”
他声音发颤。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合上账册。
“不是一夜变的。”
“每次你示弱抢走一样东西,母亲夸你懂事,姜明月说你可怜。”
“你发现不用付代价,自然会继续。”
“兄长恨我吗?”
“恨过。”
他抬起脸。
“现在呢?”
“没空。”
他怔了下。
我把病案推回去。
“这里有三处记录不清。”
“病人发病前吃过什么,几时入睡,伤在哪里,都要补。”
宋怀瑾下意识接过。
“兄长还肯教我?”
“我不是教你。”
“病案写错,耽误的是病人。”
他低头看着册子。
“知道了。”
母亲便是在这时找来的。
她一路奔波,刚进济安堂便晕倒在门口。
醒来后,抓住我的手就哭。
“行舟,娘只有你了。”
宋怀瑾站在床尾,脸色苍白。
母亲连看都没看他。
我慢慢抽回手。
“您不是只有我。”
“您还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