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二日,怀瑾堂的匾额被摘了。
红绸落下,露出后面被遮了许久的四个字。
陆氏济药。
姜明月亲手写下告示,贴在医馆门前。
药方失窃,是宋怀瑾命人栽赃。
偷婚书的消息,也是宋怀瑾命人散播。
我没有害十七个孩子。
更没有逼自己的养弟去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姜明月,直接问:
“那陆公子在长街说的那些话呢?”
姜明月握紧手指。
“是我逼他说的。”
人群一片哗然。
“你不是他妻子吗?”
“你明知他没做过,还让他挨骂?”
姜明月喉咙发紧。
“那时我以为是他做的。”
“以为?”
有人冷笑。
“你凭什么以为?”
母亲挤开人群,一把撕下告示。
“都散了!”
“这是我们自家的事!”
她转身指着姜明月。
“怀瑾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把他逼死吗?”
姜明月看着她。
“行舟呢?”
母亲愣了愣。
“什么?”
“他跪医圣堂时,您打他。”
“他站在长街受辱时,您骂他。”
“他究竟要拿一辈子,赔怀瑾多少次?”
母亲脸上的怒意变成心虚。
“怀瑾是替他被人打断右手的。”
“他欠怀瑾一条命!”
“当年那些人真是冲行舟来的?”
母亲骤然闭嘴。
姜明月盯着她。
“说话。”
母亲被逼得后退一步。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问这些有什么用?”
“有没有用,我说了算。”
她的声音并不高。
母亲却红了眼。
“不是。”
“那些人原本盯上的不是行舟。”
人群安静下来。
宋怀瑾站在医馆门后,脸白得像纸。
母亲咬了咬牙。
“怀瑾当年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听说有人在城外见过与他身世有关的信物,便偷偷追出了城。”
“回来的路上,他才撞见那伙歹人,被打断了右手。”
姜明月缓缓转头。
“所以,他没有替行舟引开任何人。”
母亲哭出了声。
“我能怎么办?”
“他被我捡回来时才六岁,又无父无母。”
“如今手也废了。”
“若不说是为了救兄长,他往后怎么活?”
“所以便让行舟背着这笔债活?”
母亲张了张嘴。
姜明月重新贴好告示。
这一次,母亲没敢再撕。
门后的宋怀瑾忽然开口:
“嫂嫂,别问了。”
“我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