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阿青交出的东西里,有宋怀瑾的亲笔字条,也有几张银票。
姜明月没有立刻发作。
她将字条送去三家书肆验笔迹,又查了银票流向。
最后,她找到了替宋怀瑾散播消息的说书人。
那人跪在医馆后堂,抖得厉害。
“是个蒙面小厮给的银子。”
“他说只要把宋公子偷婚书的事传出去,再暗示是陆公子所为,就能多拿二十两。”
阿青磕头道:
“宋公子说,只有闹大,您才会逼公子认错。”
“他还让我把药方放进公子药箱。”
“我怕出人命,才等孩子们都有备用药后动手。”
“后来公子找到我,我把字条给了他。”
姜明月问:
“他为何没把证据拿出来?”
阿青低下头。
“公子说,若您肯信他,证据才有用。”
“若您不信,他拿出一张,宋公子就能解释一张。”
“他累了。”
最后三个字落下,屋里静得吓人。
姜明月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扶我跪过医圣堂。
也替我擦过长街上的污泥。
她总觉得自己没有真的伤我。
毕竟她给了软垫,披了衣裳,煮了面。
可如今再看,那些温柔更像是她扎下刀后,随手盖上的一层纱布。
宋怀瑾被叫来时,没有否认。
他看着桌上的证据,脸色苍白。
“嫂嫂,我只是怕。”
“怕兄长把我赶走。”
姜明月声音很轻。
“所以你偷药方?”
“我没想害孩子!”
“所以你让他当街认罪?”
“是母亲说,只要兄长认下,流言就会停。”
宋怀瑾扑过去抓她的手。
“我知道错了。”
“可我无父无母,又断了一只手。你知道我有多怕被人丢下。”
姜明月避开了。
“行舟也被我们丢下了。”
宋怀瑾僵住。
她收起所有证据,起身往外走。
“嫂嫂,你去哪儿?”
“还他清白。”
“那我呢?”
姜明月没有回头。
“你做过的事,也该让所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