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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月赶回陆府时,家宴已经摆好了。
母亲让厨房做了我爱吃的菜。
嘴里却还在埋怨。
“在外面待了一晚,也该知道还是陆家舒服。”
宋怀瑾已经搬出听雪院旁边的厢房。
他换下新做的衣裳,只穿了一身素白。
“兄长回来后,我会跟他赔罪。”
“他若还不高兴,我可以去庄子上住几日。”
母亲立刻皱眉。
“凭什么?”
姜明月却没接话。
她亲手温上梅茶,又去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的面。
面煮得很软。
碗底卧着溏心蛋。
和那晚一模一样。
她将东家印放回我常坐的位置,低声交代管家。
“他进门后,谁都不许提休书。”
“我也不会追究他私自撤走陆家产业。”
母亲撇了撇嘴。
“他做错了事,你还惯着。”
姜明月淡淡道:
“母亲,我希望您明白,他肯回来就好。”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对我说的话。
可以认错。
可以赔礼。
但不能太纵着我。
夫妻吵架,怎么能动不动就离家?
陆家的马车终于停在门外。
姜明月起身迎出去。
车上下来的人却只有老掌柜和两名官差。
她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行舟呢?”
老掌柜没有回答,只让人搬下一只木箱。
里面装着陆家与济世堂历年的账契。
“陆家在京中的产业已经另立账册。”
“济世堂欠下的银款,一个月内结清。”
“从今往后,公子名下的东西,不再与姜家共账。”
姜明月神色未变。
“他还在生气?”
“告诉他,账可以慢慢算。”
“梅茶快凉了,让他先进去。”
老掌柜看着姜明月,眼神复杂。
“马车里没人。”
姜明月仍旧镇定。
“他在后面那辆车?”
母亲走下台阶,语气不屑。
“行了,别陪他闹。”
“一个娶过妻的男人,他还能真不要这个家?”
宋怀瑾也轻声劝道:
“嫂嫂,兄长应该就在附近等你去接。”
姜明月看向街口。
那里果然又驶来一辆马车。
她眼底最后一点疑虑彻底散去。
“我就知道。”
姜明月走下台阶,准备亲自掀开车帘。
一名官差却横臂挡住她,展开手里的朱印文书。
“陆行舟所请休妻,官府已经落档。”
“自今日起,你与陆行舟,再无夫妻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