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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月连夜去了医馆。
陆家的账房已经撤空。
药库里却留下了足够一个月使用的药材。
每一味都标明了用处。
连几个穷苦病人的药费,也提前结清了。
姜明月看着那本账册,紧绷的神色反而松了。
“他还是放不下。”
掌柜愣住。
“少夫人,公子连伙计都调走了。”
姜明月合上账册。
“他真要断干净,就不会留下救命药。”
“他是在等我认错。”
她说得太肯定,没人敢再劝。
天一亮,姜明月便写了封信。
信里没有提休书。
只说听雪院已经收拾好,让我回来把账说清楚。
送信的人傍晚才回来。
信没拆。
“公子没住在陆家别院。”
“老掌柜也不肯说他去了哪里,只说这几日还要去官府和牙行办事。”
姜明月指尖一顿。
“官府?”
母亲正好进门。
“多半是转铺契。”
“他想让你急,故意弄得声势浩大。”
“若真要休妻,他怎么不来族里闹?”
宋怀瑾捧着东家印站在门外。
他听见这话,慢慢走进来。
“嫂嫂,把这个还给兄长吧。”
“他想要的,无非是知道陆家只有他一个主人。”
姜明月接过东家印。
沉默片刻,她吩咐管家。
“怀瑾以后不插手陆家的事。”
宋怀瑾脸色一白,却还是点头。
“应该的。”
“只要兄长肯回来,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姜明月看着掌心的印,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
她命人将东家印送回听雪院,又把里面的摆设恢复原样。
就在这时,前堂忽然传来哭喊。
一名男子服错了宋怀瑾开的安神药,浑身抽搐。
姜明月立刻施针催吐。
忙了半个时辰,人才缓过来。
宋怀瑾吓得手脚冰凉。
“我明明照着兄长留下的药方配的。”
姜明月翻过方子。
“剂量错了一半。”
宋怀瑾垂着眼低下头。
“兄长在时,从不会出这种差错。”
医馆一片安静。
姜明月望着空荡的药柜,第一次发现我带走的不只是银子。
可她仍旧笑了一下。
“他就是想让我知道,这里离不开他。”
“等他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门房突然冲进医馆。
“少夫人,陆家的马车到府门口了!”
“老掌柜也来了。”
“他还带着官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