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赌徒可以不用枪,但不能不会用
讯号灯的光在黑暗中闪了三下,然後熄灭了。
高进没有动。他依然坐在院子里,林曼依然靠在他肩上,两个人手交握在一起,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
但林曼感觉到了——他握着她手的力度变了。不是收紧,而是微微调整了角度,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拇指压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那个动作的意思是:别怕,我在。
「多少人?」林曼轻声问。
高进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讯号灯亮起的方向。
「至少十个。可能更多。」
「距离?」
「两公里左右。二十分钟。」
林曼从他肩上直起身,转头看着他的脸。火光在他琥珀眼睛里跳动,将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照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高进,」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一场生攸关的围困,「你有什麽计画?」
高进转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危险的、带着赌徒本的笑。
「有。」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麽,你都要听我的。」
林曼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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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进站起来,将她也拉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乖。」他说,声音低哑,「等结束了,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接下来的十分钟,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将营地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高进将院子里那辆旧车的油箱拆下来,将汽油倒进几个空罐头瓶里,塞上布条,做成了燃烧弹。林曼用绳子在院子里系了几道绊索,又在门槛後面堆了两层沙袋。
「你会用枪吗?」高进从储藏室的最深处翻出一把老旧的猎枪,递给林曼。
林曼接过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拉了一下枪栓,动作乾净利落。她抬起枪口,瞄准院子里的那棵棕榈树,手指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
高进挑眉。
「我师父教过我。」林曼放下枪,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说,赌徒可以不用枪,但不能不会用。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局赌的是什麽。」
高进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师父是个聪明人。」
「他是。」林曼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忍住了,「他也是个好人。」
高进走过去,将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他会为你骄傲的。」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一个承诺,「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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