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醒了就跑?
清晨六点,马拉喀什的第一缕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在白床单上投下淡金的光斑。
林曼先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着高进的右臂,整张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她的左手搭在他的腰侧,指尖触到T恤下摆和皮肤之间那一小片露的腰际——温热的、紧实的、随着呼微微起伏的。
她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来。
但缩到一半,一只手覆上来,按住了她的手指。
「醒了就跑?」高进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像砂纸摩擦丝绸,有一种慵懒的危险。他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翘着,「昨晚是谁先转过来抱住我的?」
「我没有抱住你。」林曼否认。
「那现在是谁的手指在我腰上?」
林曼低头——她的手指正被他按着,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她能感觉到他的T温、他的脉搏、他肌纹理的走向。
她深一口气,试图回手。
高进睁开眼,琥珀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浅淡,像两枚被光穿透的琥珀。他看着林曼——她刚醒来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脸颊因为一整夜的T温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张,露出一线贝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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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再躺五分钟。」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
「高进,今天要练轮盘。」
「五分钟後练。」
「你放开我。」
「不放。」
林曼挣扎了一下,但高进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她放弃了,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肩窝。
茉莉花的味道从他的枕头上传来——不,不是枕头。是她自己的味道。她昨晚睡在这里,她的头发、她的皮肤、她的呼,都留在这个枕头上。而现在高进闻起来,像是被她腌入味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更红了。
五分钟後,高进如约松开了她。
但松开的方式不太对——他不是直接放手,而是手臂从她腰间缓缓滑过,像是在丈量她的腰围。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一寸一寸地划过她的腰侧,最後在腰窝处停留了半秒,轻轻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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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他说,语气平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然後掀开被子下了床。
林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的腰窝还残留着他按压的触感,那个力道不轻不重,却像一枚图钉,把她钉在了这张床上。
「高进。」她叫他。
高进正在衣柜前换衣服,T恤脱到一半,露出宽阔的背脊和瘦的腰线。他回过头,琥珀的眼睛从T恤的领口里看向她。
「怎麽了?」
林曼张了张嘴,想说「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动手动脚」,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没什麽。」
因为她发现,她其实并不讨厌。
甚至,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