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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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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自从他离去後,就再也没有打开过的房间,

  而我却清楚地记得每一个角落。

  光线曾经落在书架的边缘,灰尘在午後的光里微微发亮,

  那是我唯一熟悉到能闭上眼睛描绘的世界。

  桌面上整齐排列的书本、笔记本和各式仪器,是他的习惯。

  每一本书、每一支笔都被他放在固定的位置,

  那是他为了让全盲的我不会拿错而养成的习惯,

  也是他笨拙却真心的照顾。

  我伸出手,指尖掠过桌面、书脊,以及那台老旧录音机的边缘。

  空气里仍残留着他的气息——淡淡的、温热的,

  像他握过我手时那样轻。

  我记得他曾为我录下声音,确到秒的停顿与语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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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故事时还会忍不住用科学方式描述光线、角度与影子的变化。

  那笨拙又呆傻的理科脑,

  是他不懂、却拼命努力去表达的证据。

  我坐到他曾坐的位置,闭上眼,

  重新摆弄起那个作为定情信物的牛顿摆——

  那是只属於我们的节奏。

  每一次小球碰撞的声音,

  都像他在对我低语——笨拙、却认真。

  我手指沿着桌面滑过,彷佛能感受到他坐在我旁边的重量。

  但当小球停下,房间只剩下我的呼与心跳,

  寂寞清晰得让人几乎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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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好想你。

  那个会把N茶泡到最刚好的温度再递给我的你;

  那个会在我全盲时,用声音告诉我

  窗外的光如何穿过树叶、斜落在窗沿的你。

  现在,房间里没有了属於他的声音,

  只有我的呼和心跳。

  我把耳朵贴向空气,像是能抓住那些遗留下来的时间,

  抓住他笨拙的努力,

  抓住他在有限生命里,为我存在过的证据。

  我抚过桌上的笔记本,指尖感受着每一道压痕——

  那些是他用理X排列出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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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b任何语言都温柔。

  我如今才明白:

  他不懂,但他努力让我感受到。

  房间空无一人,却b任何时候都明亮。

  因为里面充满了他的存在。

  而我——

  还在学着如何在黑暗里,

  用回忆和声音去抱紧你留下的温度。

  也许有天,我会学着用文字来记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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