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距离开始出现

　　顾行之的调岗结果，比预期来得更快。

　　那天傍晚，他给林知夏发消息：

　　“定了，下个月走。”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回：“恭喜。”

　　那两个字敲得很稳，可她心里却轻轻空了一下。

　　不是不支持，

　　而是终于意识到——

　　他们真的要分开生活了。

　　离开的前一周，他们几乎每天都见面。

　　不是为了制造回忆，

　　而是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一起买菜、做饭、整理东西。

　　这些细碎的日常，让她比任何一次告别都更清楚地感受到不舍。

　　有一天晚上，她靠在他肩上，忽然问：

　　“你会不会，很快就习惯那边？”

　　他想了想，说：“会。”

　　她心里一紧。

　　然后他补了一句：

　　“但不代表，我会忘记你在这里。”

　　那句话，没有安慰她，

　　却让她安心了一点。

　　送他去机场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候机大厅人很多。

　　他抱了她一下，很轻，却很久。

　　“别为了我放慢。”他说。

　　她点头。

　　“你也是。”

　　没有“等我”，

　　也没有“一定要”。

　　他们都太清楚——

　　真正的承诺，不是语言。

　　异地开始后的第一个月，一切还算顺利。

　　他们会在固定的时间通话，分享彼此的日常。可渐渐地，节奏开始错位。

　　她忙项目到深夜，

　　他被会议拖到凌晨。

　　有时通话接通，却只是一起沉默。

　　那种沉默，不尴尬，

　　却让人清楚地意识到距离。

　　她第一次感到害怕，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夜晚。

　　她结束加班，走在空荡的路上。

　　街灯一盏一盏亮着。

　　她忽然很想给他打电话。

　　可看了一眼时间，

　　又放下了手机。

　　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

　　她开始在乎，会不会打扰他。

　　而这种在乎，本身就很危险。

　　周予安那边，也迎来了新的变化。

　　许念在一次会议后，对他说：

　　“项目结束后，我可能会去另一家公司。”

　　他说：“那很好。”

　　她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是真的放下了。”

　　那一刻，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察觉到了——

　　那个名字，已经不再牵扯他的情绪。

　　而林知夏，在异地的第三个月，终于忍不住，对顾行之说：

　　“我有点，跟不上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我们慢一点。”

　　那一句话，

　　让她的眼眶忽然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