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人站在她身边

　　林知夏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被人认真对待，是这样一种感觉。

　　不是小心翼翼地靠近，

　　不是克制地退让，

　　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那个人叫顾行之。

　　研究生院的学长，负责带他们做项目。说话温和，逻辑清楚，永远记得她的名字，也记得她不喝冰的。

　　第一次加微信，是因为项目沟通。

　　第二次聊天，是他问她论文进度。

　　第三次，是他把修改意见整理成文档，单独发给她。

　　没有暧昧，却处处是分寸。

　　她发现自己不再频繁地想起周予安。

　　不是忘记，

　　而是那种绷紧很久的心，终于松了一点。

　　周予安察觉到异样，是在图书馆。

　　他习惯性地走到那张靠窗的桌子，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

　　顾行之坐在她对面，低声给她讲着什么。她微微点头，偶尔笑一下，神情专注又放松。

　　那一瞬间，周予安突然明白——

　　她不需要再等他了。

　　他站在书架旁，很久没有动。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约她。

　　“有时间吗？想跟你聊聊。”

　　她看着那条消息，心口轻轻一紧。

　　几秒后，她回：

　　“好。”

　　他们在操场见面。

　　夜灯很亮，跑道上有人经过，风里带着草的味道。

　　周予安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很久。

　　“你最近……”他声音发紧，“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她没有否认。

　　“算是吧。”

　　那三个字，像轻轻落下的一锤。

　　“你喜欢他吗？”他问。

　　她想了一下，说：“至少，他让我觉得，被尊重。”

　　这句话，比“喜欢”更重。

　　周予安低下头，指尖用力到发白。

　　“那我呢？”他突然问。

　　她愣住了。“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风吹过操场，她的声音很轻：“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位置。”

　　那一刻，周予安终于慌了。

　　“我不是不想。”他说，“我只是——”

　　“我知道。”她打断他，“我都知道。”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点疲惫。

　　“可你不能一边什么都不给，

　　一边又希望我一直站在原地。”

　　沉默很久。

　　他终于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那我现在争，还来得及吗？”

　　那是她第一次，

　　从他嘴里听到不克制的请求。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轻声说：“周予安，我已经走到一半了。”

　　不是拒绝，

　　却比拒绝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