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开始学会不问

　　林知夏开始刻意让自己忙起来。

　　早八的课、社团的活动、图书馆的晚自习，把一天填得满满当当。她不再去等周予安，也不再习惯性地往他常坐的位置看。

　　她告诉自己，这样很好。

　　只是有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记得——

　　记得他不喝甜的，

　　记得他习惯把手机调成静音，

　　记得他在思考的时候，会无意识地转笔。

　　这些习惯像没来由的旧伤，

　　一碰就疼。

　　他们真正疏远，是从一次偶然的“遇见”开始的。

　　那天下午，她和室友去教学楼取资料，在楼梯拐角处，听见有人在笑。

　　笑声很轻，却很熟。

　　她抬头，看见周予安站在窗边，身旁是一个女生。女生靠得很近，说话时微微仰着头，神情自然又亲昵。

　　那一瞬间，林知夏几乎忘了呼吸。

　　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周予安低头笑了一下。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笑——

　　没有克制，也没有距离。

　　她站在原地，直到室友轻声问：“你怎么了？”

　　“没事。”她说。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走在操场上，风很大，吹得眼眶发酸。

　　她第一次认真地想：

　　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站错了位置。

　　她没有问他。

　　没有质问，没有试探。

　　她只是把那天看到的一切，悄悄地放进心里。

　　后来，她才知道——

　　有些误会之所以成为误会，

　　不是因为没人解释，

　　而是因为有人选择不再追问。

　　周予安察觉到她的变化，是在一周后。

　　她不再主动找他，

　　消息只回“嗯”“好”“谢谢”。

　　那天在食堂，他们隔着几张桌子对视了一眼。

　　他站起身，走到她对面坐下。

　　“你最近……”他停了一下，“是不是有点躲我？”

　　她抬头，笑得很轻：“没有啊。”

　　“你想多了。”

　　那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发现，她的“没有”，比任何指责都更疏离。

　　那天晚上，他给她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删掉。

　　又重写。

　　再删掉。

　　最后只剩下一句：“最近过得好吗？”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曾经，她会立刻回复，

　　会在对话框里反复确认语气，

　　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太冷淡。

　　可这一次，她只是把手机扣在床上。

　　十分钟后，她才回：“挺好的。”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那短短的十分钟里，

　　周予安已经意识到一件事：

　　她没有再站在原地等他了。

　　而他，却连追上去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