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昼星之主

　　星河历年，第零宙区·主舰「曜冕」上层无窗会室。

　　这里无星图、无装饰，连舰桥视窗都被遮蔽，唯有中央悬浮平台上一道弧形会议光环，环中站着三人。

　　泽孤岭、言涛川、赫连曜。

　　赫连曜负手而立，身着深墨战袍，面容年轻却无年轻之气。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空间静如空舱。

　　「破军驾驶员，司马炎——你们怎麽看？」

　　言涛川先开口，语气慵懒：「直，猛，带点混血风味……有潜力，但还没熬熟。」

　　赫连曜轻笑：「所以你推荐他吗？」

　　言涛川摊手：「我观察他，是因为有趣；推荐与否，还是看这位剑者。」

　　他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泽孤岭。

　　泽孤岭静默片刻，缓缓说：「他还不够强，也不够狠，但他有一样东西——我主曾说过，最难得的一样。」

　　赫连曜侧头：「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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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舍得舍身。」

　　空气沉了三秒。

　　赫连曜转身，面向空白墙面，声音依然淡淡的：「那麽你想怎麽处置他？」

　　「交给我。」泽孤岭语气不容置疑，「我会压住他，压三年。不给他晋升，不给他战功，不给他出头的机会。」

　　「让他沉下去，直到他真正撑不住那口气——还能再拔剑的那天。」

　　言涛川眉挑了挑，低声道：「这手段，b我还狠呢。」

　　赫连曜不语良久，终於开口：「允。」

　　他轻声补上一句——

　　「潜龙勿用，不是不用，而是要他知天高地厚。」

　　★★★

　　当日晚间，司马炎收到最新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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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被调至「第十三宙环实战教导部队」，表面为特训单位，实则冷置军才之所。

　　任期三年，期间不得外调、不得申请晋升、不得列入战略军功排名。

　　简报底部，写着：「观察编号Z-：依特级密码指令，执行潜研锻链制。」

　　司马炎读完，沉默良久，只问了一句：「这是……惩罚吗？」

　　林雪葶站在他身後，回得轻淡：「不，是一种选择。」

　　★★★

　　主舰之上，泽孤岭回到私人舱室。

　　他站在一面旧徽章前，那徽章是岭昭玄当年亲手交付的最後一枚。

　　他低声说道：「主公……这次，是我先出剑，但这剑，不会快，不会亮——我会让它沉在水底，等风雷之时，自己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