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叛徒的觉悟

　　苏婉柔的背在镜中苍白如纸，第五个手印像烙铁般嵌在肩胛骨之间，边缘泛着诡异的紫光。她颤抖的手指触碰印记的瞬间，整面镜子「喀」地裂开——裂痕准地避开手印的轮廓，彷佛那块皮肤已被空间本身排除在外。

　　「这不是诅咒...」她对着空荡的浴室呢喃，「是邀请。」

　　水龙头突然喷出黑水，瓷砖缝隙长出密密麻麻的婴儿手掌。婉柔抓起梳妆台上的《Y符经》按在墙上，那些小手立刻缩回，但书页接触到她的手印时，竟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红批注——

　　【灵乩血脉可断，容器永世不灭】

　　字迹与她的一模一样。

　　***

　　清源的正殿弥漫着线香也掩盖不了的腥气。语菲跪在祖师爷像前，手中桃木剑尖端滴落黑血。

　　「你师兄当年也试过斩断诅咒。」白发道姑——主的师妹静默师太——将一盏油灯放在语菲脚边，「结果你看到了，他把自己炼成了活容器。」

　　灯芯爆出火花，映出墙上五幅画像：前四代灵乩的遗容，每个人颈部都有青纹，但最後一位的画像被刀划得面目全非。

　　「婉柔背上的印记不一样。」语菲突然抬头，「它在进化...」

　　静默师太掀开自己的衣领——锁骨处有个淡化的手印：「因为苏姑娘不是被选中，她是自愿的。三十年前，她也曾站在这里...」

　　语菲的剑咣当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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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昊在法医室疯狂冲洗手臂。自仓库回来後，那些黑已渗入毛孔，现在只要他闭上眼，就会看见年的场景：

　　——年轻的主陈明达抱着胎儿屍T跪在美代子灵前

　　——美代子的和服下伸出无数婴儿手臂，将自己的孩子撕成五块

　　——陈明达用染血的毛笔，在每块屍T上画下不同符号...

　　「原来如此...」昊盯着自己渐渐泛青的指甲，「五鬼诀不是sharen仪式，是拼图...」

　　解剖台上的屍T突然集T坐起，它们的太裂开，露出里面闪着微光的结晶T。五具屍T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美代子的泣诉：

　　把「他」...还给我...

　　昊的手机在此时亮起。婉柔传来一张照片：清源地下室的秘密祭坛，坛上放着五个玻璃罐，分别标注【肝】【心】【脾】【肺】【肾】。

　　最後一条讯息写着：

　　【子时带警察来，这是唯一救语菲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