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咖啡与共识

　　隔日下午，天气放晴，空气却仍闷热。

　　沈知月约了几位朋友到咖啡厅小聚，她穿着淡衬衫，外头罩着一件宽松针织外套，神情一如往常淡然。朋友们陆续抵达，拉开椅子、点单、打闹，气氛轻松。

　　李晓岚一坐下便哀号：「我房东说下个月要把房子卖了，我都还没找到新住处，快疯了。」

　　「你也要搬？」韩芷嫣抿了一口拿铁，眨眼，「我也是耶，我租的舞蹈教室楼上房间，那个老太太说她孙子要搬回来住。」

　　「真的假的？」知月意外地挑了下眉。

　　这时，赵子维把管往冰美式里搅得咯咯响，语气懒洋洋地补上一句：「我也是。房东说他年底要整修全栋，叫我提早搬，还不肯退押金。」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你们也太衰了吧？」李晓岚嘴角了。

　　韩芷嫣忽然提议：「要不——我们一起找一间房子，大家住一起？」

　　这话一出口，众人先是一愣。

　　接着，李晓岚撇撇嘴：「乾脆买房好了。不然每次租的房子一到期，不是房东要涨价，就是不能照我们喜欢的样子装潢。超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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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对望一眼。

　　沈知月没立刻说话，她习惯在别人情绪落定後才发言。但心里也默默浮起一个声音：

　　——一起买房，好像…也不坏。

　　「我们凑一凑，也许真能负担。」子维笑了笑，「地点不用太热闹，有网路、有空间就够。」

　　「还有地下室最好。」李晓岚加码，「可以当我拍片的储物间。」

　　「还得有一个够大的客厅，方便跳舞。」韩芷嫣笑着补充。

　　「……还要安静。」沈知月终於开口，「我写稿怕吵。」

　　就这样，五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那天晚上，群组讯息响个不停，从建案网站、仲介推荐、再到一些「很便宜但很偏僻」的旧屋资讯。

　　没有人注意到，知月手机上的那张房屋网页——不知什麽时候自动刷新过一次，跳出了一个新标题：

　　【限时急售｜独栋别墅｜地坪坪｜售价惊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