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清晨的光慢慢洒进房间，柔柔地落在那张单人床上。

　　房间里有点安静，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林芷若坐起身，低着头绑头发，动作一贯轻柔。

　　今天，是她转学来东华高中的第一天。

　　书桌上放着一本歌本，角落有点卷起来，像是被翻阅过很多次。封面印着一行字：

　　《驻唱甄选》

　　那是北台湾最红的一家酒吧，传说只要能在那里当上驻唱歌手，星光就离得不远了。

　　她很喜欢里面一个驻唱，叫「J」。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唱什麽歌都像是在讲故事。

　　「若若，要去上课罗～」妈妈在门外叫了一声。

　　「好。」林芷若回应得不大声，带着点困意，但语气里听不出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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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换好制服，拉开窗帘，看着外头还没完全清醒的小镇。

　　东华高中的围墙外，已经有人在奔跑了。

　　「林文杰！侯子仁！给我站住！」

　　教官的声音在校门口炸开。

　　「g你娘快跑啦！」林文杰笑着往前冲，动作熟练得像早晨跑步一样自然。

　　「君豪，下次请早啊～」侯子仁边跑还边转头，像个欠揍的家伙。

　　这学校里，认识名字的老师不多，记得名字的教官倒是不少。

　　林芷若进教室的时候，课桌椅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讲话的声音此起彼落。

　　「大家好，我叫林芷若……」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老师低头看了点名本，随手一指：「你坐那里吧，林文杰旁边。他不常来，位置空着。」

　　林芷若点点头，走过去坐下，没发现班上几个男生已经在小声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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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边的风轻轻吹进来，她抬头望了一眼C场上还有晨跑的人群。

　　「他……是这样的人吗？」她心里这麽想着。

　　教官室里，两个男生趴在桌上写罚写，桌上墨水味混着汗味。

　　「靠北，都是你啦，鞋子掉在墙边。」林文杰咬着笔，闷闷的。

　　「g，掉就掉啊，反正我这双本来就该换了。」侯子仁写得乱七八糟，还不忘笑一声。

　　等他们回到教室时，正好撞见林芷若坐在窗边。

　　光斜斜地照着她侧脸，白得像晒过太的白衬衫。

　　「欸欸，帮我要个。」侯子仁小声说。

　　「靠北喔！」林文杰皱了一下眉头推了一下侯子仁，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觉得有点烦。

　　数学老师拍了下课桌：「两位，快坐好，不要再闹了。」

　　林芷若抬起眼，看了林文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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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着眉，侧脸有点少年感，又有点像早上晒得太急的蓝白拖鞋——乱，但乾净。

　　「林文杰……是你吗？」

　　那句话她没说出口，只是放在心里。

　　青春里的某些瞬间，大概都是这样开始的吧。

　　不经意，又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