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碎口红与温柔的手

　　最近公司里的气氛变得诡异。

　　林心苡能感觉到，每次她一走进茶水间，总有人迅速收声；午餐时间，同事的视线像针一样从她背後戳来。

　　她不傻，只是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她在洗手间里听到两个不熟的同事说：

　　「她笑起来一脸无害，背地里谁知道做过什麽……」

　　「你没听说吗？她以前在外面陪酒，现在靠上层，连王总都护着她。」

　　林心苡在洗手间门後，整个人像被人当众扔进冰水里。

　　陪酒？靠关系？

　　她转身离开洗手间时，脚步踉跄，身上那件浅米的西装外套还沾到了洗手台的水渍，却浑然不觉。

　　回到座位，她望着萤幕发呆，眼前的行销简报一行字都看不进去。

　　当晚，她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商店外，握着一罐没打开的气泡水，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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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什麽……为什麽会有这种事在传……」

　　手机萤幕亮了一下，是李亦传来的讯息：

　　「我刚好下楼买咖啡，看到你了，要不要一起走？」

　　她本来想拒绝，但最後还是输给了那一瞬间的脆弱：「好。」

　　亦带她去了一家灯光温暖的简餐店。

　　心苡本来只是低头吃着烫口的浓汤，忽然听到亦语气平静地说：「你不需要一个人扛这些。你不是什麽都不说，就不会痛。」

　　她的眼泪像被点破的水气，悄然滑下。

　　「我真的没做过那些事……我真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种事在传……」

　　亦轻轻递给她纸巾，温柔地说：「我知道。林心苡，我相信你。」

　　那一刻，她终於放声哭了出来，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而另一边，铃奈正站在公司楼层的窗边，望着下方那两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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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笑，把手中刚从人资系统截下来的假履历资料备份储存到U盘里，嘴角缓缓g起一抹绿茶式的微笑。

　　「你不是说想低调吗？那我就让全世界都看到你这个假清纯的嘴脸。」

　　隔天，她巧遇亦，在电梯里装作关心地说：

　　「心苡最近压力好像很大欸，我听说她之前有些…嗯，不太好说的背景，你们男生真的不会在意吗？」

　　亦眉头一皱，语气一冷：「这些你是从哪听来的？」

　　铃奈假装一脸无辜：「没有啦，大家都在传，我也只是担心她被影响到，怕她太敏感……」

　　她伸手拍了拍亦的肩，「你啊，太温柔了，对什麽人都这麽好，小心被人误会喔。」

　　电梯门打开，亦没再说话，只是走出去的脚步沉了几分。

　　他知道，林心苡现在更需要一个可以撑住她的「人」；而他，想当那个人，毕竟他无法看着一个已经很努力生活的人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