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温水煮开的冷硬防线

　　但傅行舟看不到这些。他站在出水区，任由媒T的长枪短对准自己，表情淡漠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工作人员递来毛巾，他接过，随意擦了擦头发，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赛後的采访区设在场馆的媒T中心，背景板上是赞助商的，灯光亮得刺眼。傅行舟走过去的时候，记者们已经严阵以待——话筒、录音笔、手机，全数对准他。

　　「宁野选手，恭喜夺冠！请问你对今天的成绩满意吗？」

　　「这是你的第一个世界盃冠军，有什麽想说的吗？」

　　「你的履历显示你此前没有任何专业队经历，请问你是如何做到横空出世的？」

　　「有网友说你长得很像十年前的那位游泳天才傅行舟，你自己怎麽看？」

　　最後一个问题像一根针，准地扎进嘈杂的提问声中。

　　全场安静了一秒。

　　傅行舟抬起眼。他的目光穿过话筒的丛林，落在提问的那个年轻记者脸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两秒。

　　那个记者下意识後退了半步。

　　「谢谢。」傅行舟收回目光，声音不高不低，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像一杯放置到室温的白开水，「成绩还行，继续努力。」

　　他对所有问题都给出了同样的回答，或者说，给出了同样的非回答。八个字，不多不少，像一个设定好的程序。记者们面面相觑，试图追问，但他已经转身离开，步伐不紧不慢，却没有一个人敢跟上去。

　　「这人怎麽这麽难……」

　　「他的气场也太冷了吧，我刚才话都问不出来。」

　　「别说了，他回头了！」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但傅行舟当然没有回头——他只是转了个弯，走进了无人的运动员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