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健康中心的午後
五月下旬，期中考前一周，诗织病倒了。
那天午後的文学概论课，她依然坐在前排，笔记写得整齐。
可悠真发现她翻页的速度b平常慢，脸也b纸还白。下课後，她站起来的瞬间身T晃了一下，手里的书滑落到地上。
悠真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她。
「白石同学，你还好吗？」
诗织想说没事，可声音轻得像会被空调吹散。
悠真没有让她逞强，陪她去了校内健康中心。
校医说只是睡眠不足加上低血糖，休息一会儿就好。
健康中心的窗帘半拉着，午後的光被滤成柔软的颜。
诗织躺在靠窗的床位上，眼镜放在床边，少了平时那层清冷，她看起来b想像中更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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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她低声说，「又让濑川同学担心了。」
「你不用每次都先道歉。」悠真把买来的温水和巧克力放在床边，「你也可以只是累了。」
诗织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我只是……不太知道该怎麽靠近你。」
她的声音很轻，「结衣可以很自然地待在你身边，奈央可以很直接地叫你学长。
只有我，好像只能用书、用神话、用很长很长的文字，假装那只是分享。」
悠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你想太多了」就能解决的事。
「我很喜欢你传给我的文字。」
他说，「不是因为那很聪明，也不是因为那像作业答案。而是因为那是你花时间放进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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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织闭上眼，像是终於松了一口气。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用神话包装，而是直接说出来呢？」
悠真看着她苍白却认真的脸，这才意识到，她问的从来不只是神话。
「那我会认真听。」他说。
「但不会随便点头，也不会随便装作没听见。」
诗织安静了很久，最後小声说：「濑川同学果然很狡猾。」
可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那天的健康中心没有发生轰轰烈烈的告白。
悠真只是替她把掉落的书捡起来，然後坐在床边，等她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