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拿到离婚证那天，陆闻璟依旧戴着婚戒。
工作人员提醒他：
“手续已经办完了，证件请收好。”
我合上离婚证。
“谢谢。”
陆闻璟看着我，声音很哑。
“一起吃顿饭吧。”
“不用了。”
“最后一顿也不行吗？”
“我们已经吃过很多次最后一顿了，只是你当时不知道。”
他没有再劝。
走出登记处前，他把婚戒摘下来，放进口袋。
苏可依后来辞职离开了这座城市。
临走前，她给我发过一条道歉消息。
“时安姐，我承认我故意挑衅过你，可我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回复。
陆闻璟也没有挽留她。
那套婚房被卖掉，属于我的部分，他一分不少地转给了我。
陆奶奶说，他搬进了一套很小的公寓。
每到周末，他会去不同的游乐园。
排队、坐旋转木马、看烟花。
曾经被他认为浪费时间的事，他一件件做完了。
可我不在。
第二年生日，我和几个女性朋友去了游乐园。
烟花开始前，我在人群外看见陆闻璟。
他瘦了很多，手里捧着修好的水晶音乐盒走过来。
原来的裂纹还在，底座上的那句话也被重新补全。
以后每一场烟花，我都陪你看。
他没有靠得太近。
“生日快乐。”
“谢谢。”
他将音乐盒递向我。
我没有接。
陆闻璟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你的东西。”
“它碎掉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
“时安，我没想用它换你回来。”
“那就留着吧。”
他缓慢收回手。
“我只是想把欠你的东西还清。”
“你欠我的不是音乐盒，也不是一场烟花。”
“我知道。”
远处响起广播，提醒烟花表演即将开始。
朋友在前面叫我的名字。
陆闻璟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开路。
“去吧，别让她们等。”
我从他身边走过。
走出几步后，我听见他在身后说：
“姜时安，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那晚烟花亮起来时，他一个人站在人群之外。
掌心的音乐盒缓慢转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修复师拼回了外壳，没能修好里面那根断掉的簧片。
有些东西看起来完整了。
也只是看起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