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留在人间的

　　第三章留在人间的

　　雨停了。

　　巷口的那扇门已经消失。

　　墙恢复成普通的水泥灰色。

　　没有缝隙。

　　没有痕迹。

　　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狗坐在路边。

　　牠看着那个男人消失的地方。

　　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尾巴慢慢垂下。

　　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牠知道，那个抱过牠的人不见了。

　　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轻。

　　稳。

　　一双黑色警靴停在牠面前。

　　女警蹲下身。

　　雨水顺着她的浏海滴落。

　　她没有在意。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狗的头。

　　「他已经走了。」

　　声音很低。

　　像是在对狗说。

　　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小狗擡头看着她。

　　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仿佛听得懂。

　　女警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点。

　　「要不要……跟我回家？」

　　小狗没有退开。

　　反而往她的手心靠近了一点。

　　像是在回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对讲机的声音。

　　「林队，事故资料整理好了。」

　　「酒测值超标，已送办。」

　　一名年轻员警快步走来，递上平板。

　　「死者身份确认了。」

　　「沈忘川，二十八岁，户外摄影师。」

　　「没有父母纪录，是孤儿院出身。」

　　女警一边听，一边看着资料。

　　「他住在附近老公寓，租约正常。」

　　「每个月会固定汇款回青禾孤儿院。」

　　「院长夫妻说，他周末常回去看孩子，带相机帮他们拍照。」

　　女警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向小狗。

　　小狗也正擡头看着她。

　　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女警伸手，把牠抱了起来。

　　小狗没有挣扎。

　　乖顺地缩在她怀里。

　　「我知道了。」

　　她对部下说。

　　然后，她转身离开事故现场。

　　警灯仍在闪烁。

　　街道重新归于日常。

　　没有人注意到。

　　一个灵魂已经离开。

　　一段新的故事，正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