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封启铭始终没能放下。
他天天堵在我工作室楼下,送花,下跪,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有一次下雨天,他在楼下站了一整夜,浑身湿透,就为了等我出来看他一眼。
温霆笙没有拦他,只是默默守在我身边。
他说:
“他放不放得下,是他的事。你要不要原谅,是你的事。我不逼你。”
有时候我看封启铭,恍惚间会觉得可怜。
这个男人,上辈子明明有机会好好爱我,却一次次亲手把我推开。
“封启铭,”我最后一次站在他面前,平静地说,“你欠我的,上辈子已经还清了。这辈子,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来找我了。”
他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挤出一句:
“顾萱......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
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是。早就不爱了。”
那一刻,我看见他眼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灭了。
我以为他会放下。
可没过多久,我听说他天天泡在酒吧里,喝得烂醉,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
封家的产业被他荒废了大半,人也瘦得脱了相。
那天深夜,我又收到他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萱萱,我最后再看你一眼,就走。”
我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不对劲。可等我冲出工作室,已经来不及了。
封启铭的车,一头扎进了城郊那条河里。
打捞队忙了一整夜。等车被捞上来,他已经没了气息,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是我不久前还他的那枚平安扣。
我站在河岸上,看着那具被抬上来的、冰冷的身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说恨他,上辈子恨过;说怨他,也怨过。可看着他就这样死在对我的一腔执念里,我竟连一丝快意都生不出来。
原来人是会变的,爱也是会变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温霆笙半夜打来电话,声音有些哑:
“萱萱,你别怕。我在楼下。”
我拉开窗帘,果然看见他的车停在楼下,车灯还亮着。
我下楼,坐上他的车。
他没有多问,只是把一杯还温着的牛奶递给我,轻声说:
“他这一世,也算还清了。”
我握着那杯牛奶,指尖被暖意包裹。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安静又温柔。
“温霆笙,”我轻声开口,“谢谢你。”
他侧过头看我,嘴角弯了弯:
“谢什么。”
我心里却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辈子,我不会再错过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