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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的生意一天天稳定。一个抱简历袋的女生周彤,小声问能不能早上上门化面试妆。第二天晚上,她满脸通红地跑回来:“温柚!我面试过了,面试官当场夸我形象好!”
有人把我化妆前后的对比拍成视频,一条“夜市灵魂化妆手”在学生群里刷屏。隔壁美甲大姐催我:“丫头,你火了!还不赶紧自己开个号?”
我注册了“温柚的化妆台”,粉丝一格格往上跳。热闹是一夜的,口碑是一单一单攒下来的。
宿舍里,丁倩的眼线一边高一边低,越擦越花;孙芸贴假睫毛,胶水糊了一手指。程晓推门进来,妆容精致,两人都看呆了。
“这是我找温柚化的,三十块的日常妆。”
她们硬着头皮来夜市找我,想还按以前的价。我先指了指价目牌,又指了指身后的长队。
“你们的脸还在过敏期,不能上妆,化了等于二次伤害。”我说,“以前我帮你们,是情分;现在在我这儿,得讲规矩。取号、排队、付钱,一视同仁。”
两人脸上挂不住,空着手退到队外。自始至终,我没再给她们多余的眼神。
那天深夜,三人翻出一张旧拍立得——照片上的我们四个凑在一起,笑得没心没肺。程晓抱着照片,哭出了声。
第二天我回宿舍,愣住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我桌上摆着牛奶、水果,码得整整齐齐。
“温柚,之前是我们对不起你,这些你收下。”三人红着眼。
我看了几秒,把牛奶水果轻轻推回去:“东西我不能收。你们没欠我钱,我也不欠你们。当初收三百是耗材费,我没多拿;那瓶粉底、那片面膜,是我自愿给的,不要你们还。所以这些,我受不起。”
三人猛地抬头,心一点点往下沉。
“我在外面看好一间小单间,离夜市近,这两天就搬。”我把化妆箱放下,语气平静,“不是赌气,是想清楚了。我收摊很晚,需要一个能安静做妆、不被打扰的地方。有些东西,比房租贵,消耗掉的信任和体面,再也找不回来。”
周末,我住进那间窗明几净的小单间,把化妆镜靠墙立好,工具一件件摆上去,又把“明码标价”的小牌子靠在镜台边。
我按下开关,“啪”的一声,整面镜子亮了。
离开一个一直消耗你的地方,不是失去,是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