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林桃有些慌了,她挪动脚步试图靠近顾言川:
“言川哥,你别被吓到了,这肯定也是沁沁提前安排好的。”
“滚开!”
顾言川猛地挥手甩开她,力道大得将林桃直接掀翻在湿滑的地砖上。
他连西装外套都顾不上脱,撑着栏杆纵身一跃。
可海面之下,只有被海浪卷起的一团团惨白纸屑,什么都没有。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大厅原本铺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九百九十九朵进口卡罗拉,配着烫金的水晶吊牌,极尽奢华。
两百多位宾客盛装出席,商界名流、顾家的世交长辈,三三两两端着香槟低声谈笑。
直到大门被重重推开。
浑身湿透的顾言川走进来,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
许晏山和周野跟在他身后,神情恍惚得如同丢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大厅里的谈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言川?这是怎么了?”
“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顾母皱着眉迎上来,满脸惊愕。
顾言川没有看他的母亲,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中央那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屏幕上原本正循环播放着我和他的合照。
那是我们在雪山顶上拍的。
照片里的我穿着厚厚的红色羽绒服,脸色苍白,但笑得眉眼弯弯。
当时顾言川把我裹进他的怀里,当着满山风雪对我说:
“沁沁,你身上好凉,没关系,我会帮你焐热。”
现在想来,那时候其实就已经没有多少体温了。
那是我烧掉第二张命纸后的第三个月。
“把婚礼撤了。”
顾言川开口,声音干涩。
顾父脸色一沉,厉声道:
“胡闹!今天全城的媒体都在外面,你说撤就撤?”
“撤了!”
顾言川突然大吼一声,一把掀翻了身旁的香槟塔。
晶莹的玻璃杯碎落一地,酒液四处飞溅,宾客们发出阵阵惊呼,仓皇退避。
林桃站在大厅角落,吓得面无人色,下意识地往许晏山身后缩。
许晏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僵硬地回过头,看向林桃。
“桃桃,”许晏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一年前,我坠崖骨折,真的是脑震荡那么简单吗?”
林桃眼神闪烁,手指死死绞着裙摆:
“晏山哥,我……我当时也是听医生说的啊。”
“医生说你送来的时候已经脱离危险了,我怕你害怕,才说是小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