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此后几日，我没再见过蒋竟州。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我每天按时去医院治病的时候。

　　我以为他是知难而退，可没想到一周后，我又一次见到了蒋竟州。

　　而这一次，他比上次更加狼狈。

　　从前的蒋竟州，一件衣服绝不可能穿两天，衬衫上绝不可能有任何褶皱。

　　可现在的蒋竟州，不仅穿着七天前我见他的那件衣服，身上布满褶皱。

　　甚至连胡子都已经长得很长。

　　他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很长时间，都没好好睡过了。

　　见我回来，靠在走廊墙壁上的蒋竟州，立刻站直了身体。

　　他看向我垂下的右手，嗓音嘶哑：

　　‘你的手……’

　　“还有希望恢复吗？”

　　我并未正面回答：“有事吗？”

　　蒋竟州闭上双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我都查到了……”

　　蒋竟州扯起自嘲的笑容，语气晦涩又难堪。

　　再睁开双眼时，眼中翻涌起滔天的愤怒和恨意。

　　“这些年，我一直都被林瑞雪耍得团团转。”

　　“她污蔑了你不知道多少回，我却每次都站在她那边，伤透了你。”

　　“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就连被她害得残废的那个男人也……可笑我居然为了让她早点出狱，还在背后出了不少力气。”

　　“现在想来，这一切真是我罪有应得！”

　　蒋竟州猩红的双眼甚至不敢看我，半晌才憋出一句：

　　“对不起，语禾。”

　　“这些年，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能不能……”

　　“原谅我？”

　　蒋竟州的声音哀求，让我不由得想起上一次他求我复合。

　　也同样像眼前这样，苦苦哀求。

　　那时的我心软了，可现在想来，那时他又有几分真心？

　　现在，他又能有几分真心呢？

　　我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回应：

　　“知道了。还有事吗？”

　　蒋竟州脸上的表情不由僵住。

　　短暂的一秒停顿后，他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没关系，语禾，我可以等。”

　　“上一次我可以等回你，我相信这一次，我依然可以。”

　　我看都没看他，直接推开房门，径直入内，头也不回道：

　　“蒋竟州，上一次是我傻。”

　　“因为我的傻，我付出了代价，不仅被你摘掉了子宫，还废了一只手。”

　　“我就这么一个人，还有多少可以为你失去的呢？”

　　“难道一定要我死了，我才醒悟吗？”

　　我将房门重重合上，将他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蒋竟州，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