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
也许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风刮过来引起呼呼的痛.我吃力的保持着坐姿,
半靠在车窗上喘着.可我只想马上的回去,马上.
车停在家门前,我用了半饷才勉强动了半边身子.
好不容易才站在地上,早已又汗湿了一衣.还好现在还是盛暑的天气,这样子走在街才也不会过于显眼.
我顺着坡道走着,嗅着海洋的咸味目送过身旁留人的风.突然我转过身去,看着身后的柏油路发呆,车的掠过,
树叶掉在地上一团团的滚动,我这样的看着,一会儿又继续走我的路.
整整一个多月没有回来,我吸了一口气,
才能半推半靠的把门开了.几乎是同时我的身子掉入屋内,澎一声就被身后的门禁锢在其中.我松了口气,
放下手杖就在玄关坐了下来脱鞋.
鞋绳缠着我的手指甩不开来,奋力的一,只是把手指甩得发疼.我的脚好痛,
手好痛,头好痛.烦恼地看着不中用的手手脚脚,我开始后悔为什么不穿没鞋带的鞋子回来.
又弄了好久,
我的手才按上墙上的灯制,闪烁着的明亮传来,我却更快的走入漆黑之中.手指还没上客厅的壁,
一个声音却先于光传了过来:「霜秋,你到了哪里去?」
我浑身一震,手脚有点无力的支撑着身体的重.
他回来了,坐在那个黑暗的客厅中,修长的手脚交迭着,他坐在那儿,他回来了.
我瞪大眼看他,
彷佛有什么新奇的事物由他身上散发开来.
突然我发现他在等我.
他在等我.
战栗的嘴唇说不出一个字来,我只懂得睁着眼睛看他,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的仔细看他.
他也在看我,在无光的室内他的脸容不太分明,只是偶然闪烁着黑亮的光提示着他的存在.他在看我,
我是知道的,那种充满抑压的沉痛目光.
然后他又开口了:「霜秋,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空气中掠过灼热的因子,愤怒的声音低沉得不像是他.我把身体的重量都支在手杖上,两只手抓着杖泛起失血的白.
我呆着没说话,只是用眼睛细细看他.
你要我怎么说?嚎啕大哭奔向你大叫着我被人强暴了?
还是伏在你怀内啜泣得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对不起我都没有那个资格,我心知肚明,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怎么还要回来?
你不是该待在东京谈生意的吗,干吗回来?
你不应该回来.
我把脸别过去,
感受着他看我的目光.单是这样我已足已粉碎,然而我还是笑着说:「我没事.」
空气僵硬成块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