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
但这最终亦只是一个妄想症病人的幻觉.世界固然七彩缤纷,但那又是一个买不起水彩的人所能够负担的?
在大学里我遇见了一个人,他是我的学系最顶头的教授,同时亦是我的恩客之一.到了今天我仍清楚记得他的疯狂,
想必那时他对我亦是印象深刻.
我向他笑着,嘲讽着他于阳光下的退缩,亦笑着自己的傻劲.
我明知道自己是超脱不了的,对于之前我曾有过的所有幻想,都在这一刻澈底被迫粉碎.
一切根本没有分别,
不过是时间,时点,场所的不同.我仍旧是个娼妓,他还是个嫖客,我来来往往的绕了一圈,
不过是一时间被愚蠢所支配的天真作怪弄出来的闹剧.
当一个人永远没法跳出他应有的角色的时候,他应该放弃.
大约念了一年多,我再也无法在一群天真单纯又可笑的人中间再待下去,我交上了退学的申请表,
离开所有一般人生的光明面,走入我喜欢的黑暗中,完全被遮蔽着,非常的安心写意.
痛,
一系列麻痹的痛从下身传来.血液沾满了躯体,照射下来的光线令我陷入恐慌之中,在纠缠的躯体间我使劲的跑向阴暗的地方,
这明显引来广大的不满,肢体间的冲激越发粗暴,我的腿被拉得更开,超过一个的冲击冲着我而来.可我还是依旧的爬着,
肢体的感觉不再,我甚至无法肯定我是否真确的在活动着.尽管如此,我还是在努力爬向黑暗.
那暗中的一光吸引着我的目光,血滴得如雨下一般使我无法完全睁开双眼,只是看见了那闪闪亮亮的光,
我终于爬了过去,把那光盖在手掌之下,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本来我想紧握着它,可指头再也无法服从指令,
只能软软的摊放在其上.
但光还是成功地被隔开了.
我精神也为之一松.
我知道,那是我的戒指.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待到他厌恶为止,没想到在那以前,我却率先坏掉了,而且破烂得粉碎.
第一次醒来我躺在急症室的床上,身边只有医生,护士,和一堆等待录取口供的警察.
我迷糊地挥挥手不想再理他们,却被自身的体重所制,动弹不得.有许多的人翻过我的身体,纱布和浓厚的药味层层的向我盖过来,
血液流开去,结成啡啡紫紫的结成一团.
我的眼皮被人强翻开来,一点白光照向瞳仁,刺眼得教人讨厌.
蓝衣的人问我觉得感觉如何,我干裂的嘴却像黏起了的一样,只能在未稳固的裂缝中吐出一个字:「痛.」
这时我隔壁好像也躺了个重症病人,他在那边猛呼着痛.我听着他的话,似乎就可教心思远离自身一点,
于是我听着.他说:我的腿好像有几千条虫从里面嚼食开来,一只只爬到身上咬啊咬啊咬啊...